伊萨卡以私募股权基金推动6000栋建筑电气化并培育区域绿色劳动力

纽约州伊萨卡市去年因市议会投票决定全面脱碳而登上头条。要实现2030年目标，需要电网脱碳、交通电气化，并向全市6000栋老旧商业和住宅建筑推广热泵。

伊萨卡以其进步政治著称——例如，90年代该市首创了基于时间的货币以刺激本地消费。但据可持续发展总监路易斯·阿吉雷-托雷斯（Luis Aguirre-Torres）称，脱碳计划是其最具雄心的努力之一。

“去年我来到伊萨卡时……我的任务是制定一个八年内脱碳的计划。我告诉市长：‘你疯了。这很难实现。’”阿吉雷-托雷斯说，他于2021年4月上任。

伊萨卡的计划“创新”，建筑脱碳联盟执行董事巴拿马·巴塞洛米（Panama Bartholomy）表示，这是许多城市正在探索的工作范例。

“看到一座城市对建筑采取整体性方法，而不是采取更被动的政策，这令人鼓舞，”巴塞洛米说。“美国每个主要城市现在都在努力找出正确的模式。”

伊萨卡约40%的住宅房龄超过100年，该市表示，全面改造每栋建筑可能耗资6亿美元。那么，一个约3万居民、预计收入约8000万美元的城市如何为如此雄心勃勃的项目融资？

安装热泵和进行其他能效改进对某些建筑来说具有经济意义：能源节省将支付改进费用。其他项目可能接近平衡，或根本无法盈利。无论如何，节省是缓慢累积的。因此，为了对所有建筑进行脱碳，该市将建筑群聚合以管理项目风险，然后对项目进行证券化以吸引私人资本。

“类似于抵押贷款危机发生的方式，”阿吉雷-托雷斯说。不过他很快补充说，该计划也非常不同，因为聚合的建筑数量相对较少。

“有些[建筑]的数字可行，有些不可行。但最终，作为一个整体，对投资者来说是可行的，”阿吉雷-托雷斯说。他解释说，该计划本质上是一种覆盖建筑改进前期成本并将其转变为“电气化即服务”的方式，从而产生长期租赁或低息长期贷款。

伊萨卡脱碳计划的投资者是布鲁克林的气候科技公司BlocPower和波士顿的私募股权公司Alturus。两家公司合计承诺约1.05亿美元，为居民和企业提供低息或零息贷款，用于热泵和其他电气化技术，BlocPower担任项目管理员，并利用其在建筑能源使用分析方面的专业知识。

“这是一个独特的机会，可以建立如何加速采用所有技术的蓝图，”Alturus战略合作伙伴负责人汤米·弗里曼（Tommy Freeman）在4月的彭博绿色峰会上表示。

但这些公司如何帮助伊萨卡脱碳？该市需要什么来实现其目标？以及使用私募股权基金是否存在担忧？

建筑电气化的“简单”挑战

阿吉雷-托雷斯说，伊萨卡年排放量约为40万公吨二氧化碳，其中约40%来自建筑，40%来自交通，20%来自废物和其他来源。

2021年的能源法规将很快禁止伊萨卡新建建筑中的燃气连接，“所以我的工作是简单的，”阿吉雷-托雷斯开玩笑说：弄清楚如何使现有建筑实现碳中和。

与当地效率和建筑公司及非营利组织的对话得出，平均每栋建筑改造和电气化伊萨卡住宅建筑的费用估计为5万美元。该数字包括多户和单户住宅，是每栋建筑的平均成本（而非每户）。对于商业建筑，改造费用平均为7万美元，包括电板和到电线杆的布线。

阿吉雷-托雷斯估计，至少需要1000栋建筑才能形成必要的规模经济，降低电气化零部件和劳动力成本，并赋予该市批量购买力以谈判热泵价格。

但由于商业和住宅建筑的贷款承销差异，融资必须分开执行。因此，为了获得规模经济，伊萨卡制定了一项计划，在未来三到四年内首先改造600栋商业建筑和1000栋住宅建筑。其余4400栋建筑将在第二阶段处理。

BlocPower为初步电气化工作筹集了相当于5500万美元的资金，而Alturus承诺了5000万美元。

融资结构

即使融资到位，伊萨卡项目的设立也很复杂，尤其是在住宅方面。

实际工作——用电器替换燃气器具——是“直接的”，巴塞洛米说。电气化项目的成功归结为：“你是否运行了正确的财务模式？你是否提供了正确的客户和安装商价值主张？”

纽约州宪法不允许市政当局为私人提供贷款担保，因此阿吉雷-托雷斯与州政府进行了谈判。“最终我们有了贷款损失准备金，基本上为低收入人群提供贷款担保，并降低项目风险，”阿吉雷-托雷斯说。

州资金和预期激励也被用来降低资本成本，这意味着社区电气化的成本更低。为了获得美国救援计划法案的联邦资金并进一步降低风险，该市聘请BlocPower担任项目经理，专注于客户获取和建筑分析。

BlocPower将分析伊萨卡希望脱碳的建筑，制定工作计划，并收取费用，将客户信息传递给当地公司和承包商进行实际工作。

“因为我们降低了当地公司的客户获取成本和销售周期，他们很乐意支付这笔费用，因为它甚至低于他们的[客户获取]成本，”阿吉雷-托雷斯说。

一个社区咨询委员会也在帮助BlocPower更好地了解社区需求，阿吉雷-托雷斯说。在客户获取方面，伊萨卡市正在与社区团体、当地工程公司和康奈尔大学合作，以确定电气化建筑。

脱碳努力中对私募股权的需求

阿吉雷-托雷斯说，当地对使用私募股权资助能效和电气化努力存在一些担忧。一些活动人士担心当地承包商或企业会受损，或者BlocPower和Alturus会从交易中获利过多。

但阿吉雷-托雷斯说，人们也越来越认识到私募股权资金可以成为电气化和能效努力的福音，因为可以如此迅速地利用大量资本。伊萨卡的投资者可能会看到3-4%的投资回报，他说，同时最终使该市每年脱碳1000栋建筑。

专家表示，伊萨卡的方法是对气候变化紧迫性的认识。

“毫无疑问，我们将需要私募股权参与这一转型，”巴塞洛米说。“如果你看看能源转型的速度和规模，仅靠公共资本，纳税人或费率支付者的钱，无法帮助我们完成这一旅程，如果我们要努力实现目标。我们需要私人资本。”

“关键是要真正保护房主和居民，”巴塞洛米说。

监督组织私募股权利益相关者项目的竞选和研究主任艾丽莎·贾基诺（Alyssa Giachino）表示，整个经济需要“创造性和积极的”脱碳努力，但使用私募股权基金可能对社区有风险。

“作为公共利益管理者的公共实体必须建立严格的护栏，因为私募股权对公共利益没有任何义务，”贾基诺说。“他们只对投资者或股东有义务。所以他们有一个单一目的，即最大化利润。”

为了缓解担忧，伊萨卡努力保持透明，并在财务上保护居民免受项目影响。“资金要么来自税收，要么来自费率支付者，要么来自私人来源，”阿吉雷-托雷斯说。“有人认为使用华尔街资金，我们是在出卖小镇。”

伊萨卡的方法在1月得到了“验证”，阿吉雷-托雷斯说，当时州长凯西·霍楚尔（Kathy Hochul，民主党）指示纽约州能源研究与发展局考虑私募股权融资策略以实现该州建筑电气化。该州希望到2030年开发200万套“气候友好、电气化或可电气化住宅”。

弗里曼说，脱碳将需要全球投资数千亿美元。

“如果我们把这一负担放在每个企业主或房主身上，让他们拿出前期投资，那不会发生——至少不会及时发生，”他说。“这显然有点风险，因为该市是第一个这样做的。但这也是其令人兴奋之处。”

脱碳试点将聚焦难以触及的30%

伊萨卡电气化项目刚刚启动，该市正在接受首批建筑升级的申请。围绕电气化推动有很多宣传，这有助于在居民中传播信息。

项目成败将取决于该市接触低收入居民和那些对能源转型不立即感兴趣的居民的能力，阿吉雷-托雷斯说。

该市有早期采用者居民，他们已经驾驶电动汽车，电气化是自然的下一步，他说。同样，也有一部分人仍然抵制气候变化概念，不太可能很快进行电气化转换。

“这给我留下了大约50%，其中一半是低收入，”阿吉雷-托雷斯说。“但我有激励措施，甚至经济激励来支付其中一些人。所以我认为只需与这些社区的代表交谈。”

最终，脱碳的艰巨工作将取决于接触该市约30%的人口，阿吉雷-托雷斯说。电气化项目将重点关注使用踢脚线电阻加热、燃油或丙烷供暖的房屋。

阿吉雷-托雷斯说，伊萨卡与康奈尔大学开发了一种工具，可以查看该市任何建筑的能量使用情况。“在进行能源评估之前，我知道是否值得。因为如果他们有全新的天然气炉，那就不合理。”

“当你有全市6000栋建筑的数据时，你可以开始分层和优先排序，”BlocPower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唐纳尔·贝尔德（Donnel Baird）在彭博峰会上说。“你可以使用统计建模来识别哪些建筑的炉子即将失效，因为你可以分析家中燃气炉的安装日期。”

贝尔德说，BlocPower构建建筑数字模型，帮助建筑业主了解如何在升级为全电能源的同时省钱，改善健康结果并使用更少能源。

“所有这些都为建筑业主创造价值，因此您需要根据对业主最有意义的方式针对不同业主进行营销，”贝尔德说。

发展绿色区域劳动力

一年内电气化1000栋建筑需要什么样的劳动力？

目前，伊萨卡约有70人能够进行电气化建筑所需的工作。BlocPower的合同有限制，不能占据其提供的工作机会的20%以上。

“我们希望创造当地就业机会，”阿吉雷-托雷斯说，他估计伊萨卡试点需要约400名工人，最终全面计划需要1000名。“想法是与当地公司和个体经营者合作。”

因此，阿吉雷-托雷斯前往附近的纽约州城市宾厄姆顿、罗切斯特、锡拉丘兹和埃尔迈拉，与当地官员和劳动力发展组织讨论就业机会。这些城市与全州120个组织（包括工会）组成了“绿色就业走廊”，并正在努力共享交通、教育、儿童保育和语言支持机会，以发展区域绿色劳动力。

“我为此感到自豪，”阿吉雷-托雷斯说。“这将扩大。”

不仅当地经济将扩大，而且随着更多工人可用于电气化家庭，阿吉雷-托雷斯说，更多社区可能会做出类似的脱碳承诺。

“我们正在做很多分享智慧的工作，”他说。“希望这能成为蓝图。”

电网影响与第二阶段

该计划将迅速推进，尤其是在劳动力问题得到解决后。第一年预计完成约20栋建筑，之后将随着劳动力的允许而尽快增加。

缓慢启动也将允许纽约州电力与天然气公司升级该市的电网，该市正在考虑非电线替代方案以避免重大投资。伊萨卡还在增加“尽可能多的太阳能”，阿吉雷-托雷斯说。

但即使假设改造建筑能效提高30%，随着城市电气化，冬季电力负荷预计最终将增加两倍。如果该市继续电气化但未能升级配电系统，“到2026年，我们有三个变电站会着火，”阿吉雷-托雷斯说。

伊萨卡电气化努力的第二阶段——另外4400栋建筑——如何展开将取决于试点数据。但阿吉雷-托雷斯说，只要试点成功，该市“现在就有资金的坚定承诺”。Alturus已承诺，如果初始目标实现，将额外提供5000万美元。

“Alturus手头约有6亿美元，他们可以资助整个项目，但我们需要确保它有效，”他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与他们如此密切合作，以确保我们满足他们的期望，并确保他们获得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