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送机器人扩张遭遇“监管噩梦”：各州法规不一成最大障碍

美国各州对于人行道配送机器人的监管态度不一，导致这一新兴行业在扩张过程中面临重重障碍。从佐治亚州允许重达500磅、时速4英里的机器人在人行道上行驶，到新罕布什尔州限制机器人重量不超过80磅、但允许时速达到10英里，各州法规的差异令人咋舌。

据 Pedestrian and Bicycle Information Center 及 Supply Chain Dive 的研究数据，截至2022年底，美国至少有23个州已出台某种形式的法规，规范配送机器人在其境内的运营。这些法规的激增对技术开发者而言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企业能在立法初期施加影响；另一方面，各州法规的碎片化也使得全国性扩张变得异常复杂。

“要让所有州达成一致简直是一场噩梦——各州规定差异巨大。”配送机器人公司 Ottonomy 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 Ritukar Vijay 如此表示。

配送机器人进入州议会

尽管没有州明确禁止配送机器人，但技术开发者们倾向于采取谨慎的扩张策略，而非大量投放机器人以招致公众反感。Serve Robotics 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 Ali Kashani 指出：“我们不会采取‘先斩后奏’的方式。”他提到，电动滑板车的快速扩张最终导致公众情绪恶化，成为前车之鉴。

立法过程往往有配送机器人运营商的深度参与。Starship Technologies 与 Grubhub 合作，将人行道机器人推广至大学校园，并与立法者合作推动了弗吉尼亚州、爱达荷州、威斯康星州及其他州的法案。然而，州立法机构并非总是站在商业利益一边，这要求机器人开发者积极参与政治进程。Starship Technologies 的首席执行官 Alastair Westgarth 表示，公司曾看到一些提案，虽然旨在确保安全投放，但最终可能会阻碍配送服务。

最终，企业必须在实现商业目标和解决安全关切之间取得平衡。Westgarth 补充说，这种方法帮助 Starship 为客户及其机器人运营所在的社区创造了价值。政治参与还能让企业在确保其设计顺利部署方面占据优势。配送机器人公司 Coco 的政府关系副总裁 Carl Hansen 指出，州法律之间的差异往往取决于哪家机器人运营商主导推动了特定法案的通过。

例如，Starship 在2017年和2018年推动立法时，针对的是其机器人可承载约20磅货物的特点。而 Hansen 表示，亚马逊和 FedEx 在2019年和2020年推动的立法则迎合了它们各自机器人的不同使用场景。FedEx 的 Roxo 机器人（该公司已取消该项目以优先考虑近期目标）的载重能力为100磅。

但在一些州议会中，企业不得不面对更强烈的抵制。堪萨斯州州长 Laura Kelly 否决了2022年一项旨在规范人行道配送机器人运营的法案。她在否决说明中表示，立法者仍需解决安全关切，例如明确最低责任条款以及由谁负责执法。该法案未获重新审议，同时还引发了关于快递员工作保障的担忧。

尽管存在一些反对声音，但人行道配送机器人的立法在各州议会中仍呈现出明显的势头。对机器人部署进行监管的推动也是近年才出现的——所有已签署成为法律的法案都是在2017年或之后提出的。堪萨斯州参议员 Tom Holland 曾反对该法案，他预测：“新的配送机器人立法还会不断出现。”

从州议会到人行道的艰难过渡

监管批准并不能保证顺利部署。运营商和监管机构通过多次测试，吸取了一些艰难但必要的教训，其中一些测试是在法律颁布后进行的。宾夕法尼亚州于2020年签署了配送机器人法案，该州交通部门于2021年授权 Kiwibot 进行配送。作为 Urbanism Next Center 的 Knight 自动驾驶汽车计划的一部分，Kiwibot 在当年9月至12月期间在匹兹堡进行了配送测试。该计划是一项耗资525万美元的努力，旨在帮助城市开发以人为中心的自动驾驶技术。

根据该中心的一份报告，在试点项目中，机器人能够为匹兹堡 Bloomfield 社区的一辆食品卡车、一家药店和一家图书馆进行配送。但机器人很快遇到了问题，无法克服破裂的人行道或树木过度生长等障碍。总体而言，Kiwibot 在试点中完成了4次客户配送和972次模拟配送。报告称，由于“基础设施挑战”，该公司最终决定不在该社区进行推广。

在底特律，Kiwibot 也与 Knight AV 计划合作测试了机器人配送。该市移动创新总监 Tim Slusser 表示，一家当地餐厅在培训员工使用该技术时遇到了困难。当餐厅员工熟悉配送机器人时，该企业又面临人员配置挑战，并恢复了标准系统以减少干扰。试点随后转移到第二家当地餐厅，但出现了新的问题——缺乏客户参与。

Slusser 说：“坦率地说，我认为这主要是消费者缺乏对这种服务可用性的认识。所以我们最终与 Kiwibot 团队合作，帮助他们从这些餐厅通常配送的不同地点模拟尽可能多的运行。”在底特律的测试中，Kiwibot 仅完成了12次客户配送，但 Slusser 表示，该市此后已为新的机器人计划做好了更充分的准备，例如 Starship 在韦恩州立大学校园的部署。

专家表示，像匹兹堡和底特律这样的试点项目对于排除潜在的部署问题将是必要的。卡内基梅隆大学 Metro21 的执行董事 Karen Lightman 表示：“这在许多方面都不是技术问题。往往是应用、人为因素和政策方面变得复杂且有些混乱。”

新闻图形开发者 Jasmine Ye Han 和视觉编辑 Shaun Lucas 也对本报道做出了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