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法者与监管者：亚利桑那州零排放法令之争

亚利桑那州一项有争议的拟议立法将对州民选公用事业监管机构的权力施加限制，并使其近期具有开创性的零排放指令违宪。

参议院法案1175 表达了部分立法者长期以来对民选的亚利桑那州公司委员会（ACC）越权行为的担忧，利益相关者对此表示认同。但ACC在11月批准了能源规则草案，其中包括对该州电力公用事业到2050年实现零排放的指令，这被视为试图推翻2018年 第127号提案 及其到2030年实现50%可再生能源指令的失败结果，这进一步加剧了这些担忧。

立法者正追随共和党州长道格·杜西的步伐，试图修改亚利桑那州法律，阻止ACC利用其宪法权力制定“关键能源发电”政策。

“我希望看到公司委员会负责制定费率，立法机构负责制定能源政策，我希望本届会议能解决这一问题，” 杜西1月15日对亚利桑那州商会表示。.

ACC以4比1的投票结果 于11月13日 以批准其规则草案。三名共和党人和一名民主党人投了赞成票，只有共和党专员贾斯汀·奥尔森投了反对票。但围绕SB 1175的辩论已变得高度党派化，反对者认为其提出很大程度上是由那次11月的投票推动的。

该立法“似乎针对的是清洁能源规则，而非宪法问题，因为它可疑地追溯至6月30日，恰好在ACC工作人员于7月提交规则之前，”领导反对该立法的民主党参议员基尔斯滕·恩格尔表示。“共和党法案支持者的宪法论点并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这些论点似乎实际上是出于对清洁能源规则的反对。”

2050年目标可以促进 亚利桑那州的经济和就业，商界许多人士如是说，但SB 1175的支持者表示 这些规则可能推高电价。然而，该法案的辩论聚焦于宪法解释，双方都承认，经过漫长的法律斗争后，最终裁决可能由亚利桑那州最高法院作出。

为什么是亚利桑那州？为什么是现在？

在美国，包括亚利桑那州在内，只有11个州设有像ACC这样通过选举产生的监管机构和独立委员会， 据Balletopedia报道。而新墨西哥州的 2020年宪法修正案 将在2022年后将其委员会改为州长任命制。其余39个州的监管机构由州长或立法机构任命。

ACC的宪法独立性使其能够推动多种 能源倡议。其中 2006年可再生能源标准与电价方案 （REST）规定到2025年，每个受监管公用事业公司年度能源销售额的15%必须来自合格的可再生能源资源，这引发了一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律挑战。  

当时和现在一样，根本问题在于对亚利桑那州受监管公用事业公司施加强制要求是否属于委员会权限范围。关于REST的诉讼于2011年由亚利桑那州上诉法院的裁决解决。 Miller诉ACC案判决，该判决认定ACC“根据亚利桑那州宪法享有的费率制定权”允许批准REST规则。

ACC对REST规则的更新（案卷编号RU-00000A-18-0284）假定ACC在Miller裁决下拥有权限，倡导者表示。这些规则将要求受监管公用事业公司 将温室气体排放量 到2032年比2016-2018年水平降低50%，到2050年降低100%。它还要求受监管公用事业公司利用能源效率措施，到2030年满足2020年峰值需求的35%。

"研究表明 新的能源规则有利于商业、就业和清洁空气，”Rose Law Group高级合伙人兼联合创始人、代表可再生能源行业公司的共和党人Court Rich表示。“国内和国际企业都在寻找拥有清洁能源的地方落户，而我们的领导人正在让亚利桑那州错失这些机会。”

这些 新规则草案 公开不到两个月， SB 1175 （及其配套的 众议院法案2248）便于1月提出。它们将修订亚利桑那州法律，追溯至2020年6月30日，阻止ACC在“未经立法机关明确授权”的情况下采纳或执行关于“关键”发电的“政策决定或规则”。

能源是“保障公众健康与安全所必需的”， 法案中如此表述。但反对者表示，这些措辞与其说关乎能源，不如说更聚焦于当前立法者面前关于ACC宪法权力的具体问题。

立法者面临的问题

争论的核心在于，2020年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是否推翻了2011年Miller裁决所确立的关于ACC在能源政策方面权力的假设。

亚利桑那州最高法院的 7月31日Johnson Utilities诉ACC亚利桑那州案裁决 涉及ACC的权力，但并非针对能源政策。法院裁定，ACC为Johnson Utilities任命一名临时管理人员是必要且适当的，以保护该公用事业公司的客户免受已发现的管理不善问题的影响。

从宪法角度看，ACC的费率制定权并未受到质疑。Johnson案裁决认为，监管机构还拥有更为复杂的“许可性”权力，允许采取部分而非全部行动。但该裁决补充说，这两种权力都“不会剥夺立法机构在能源政策或其他事务上保护公众健康、安全和福祉的警察权力”。 

2050年强制令的反对者希望Johnson案取代Miller案，成为关于ACC权力的先例。专员Justin Olson在 其1月22日的案卷提交文件中写道，Johnson案“对委员会制定拟议规则的权力提出了质疑”，因为该裁决对Miller案判决中的结论提出了疑问。，反对拟议的能源规则。

现任最高法院大法官克林特·博利克在亚利桑那州戈德华特研究所担任诉讼副总裁期间，该研究所的米勒案挑战未能成功。在约翰逊案判决中，他同意“多数意见对委员会费率制定权的分析”，但对判决的其他部分持异议，认为ACC的许可权限“过于宽泛”。

戈德华特研究所国家诉讼总监约翰·里奇斯在1月27日参议院关于参议院法案1175的委员会听证会上表示，这一部分异议意见为取代米勒案作为主导先例打开了大门。里奇斯称，约翰逊案通过对ACC权限提供了不同视角，表明拟议法案要求在ACC许可权限下对能源规则行使“立法机关警察权力的更适当行使”。

亚利桑那州宪法 允许ACC制定费率，他表示同意。然而，“如果委员会规则与与费率制定无关的立法法规之间存在冲突，则以法规为准。”

但西部资源倡导者（WRA）亚利桑那州政府事务经理奥图姆·约翰逊表示，亚利桑那州最高法院在约翰逊案中并未说明能源强制要求超出ACC的费率制定权限， 她在参议院作证时表示.

她还补充道，ACC的“许可权限并非由立法机关授予，而是由宪法赋予的。”

她表示，只有当ACC的政策与立法机构的能源政策发生冲突，且该事项属于立法机构对公共健康与安全的警察权范围时，立法者才能采取行动推翻拟议的ACC政策。她补充说，本案并非这种情况。

暂且不论立法者的权限，这两项配套法案仍在立法机构中推进中。

SB 1175已于1月27日获得参议院自然资源、能源和水资源委员会的批准，但目前被搁置在参议院规则委员会进行进一步辩论。HB 2248已于1月26日通过众议院自然资源、能源和水资源委员会。2月1日，当众议院规则委员会律师Tim Fleming 认为该立法 "在宪法上存疑"时，该法案被暂时推迟。

他同意Johnson案的判决认定"在能源政策冲突中，立法机构拥有保护健康与安全的警察权和最终决定权"。但该判决并未对委员会的作为施加"全面禁止"。尽管Fleming提出了异议，众议院规则委员会仍于2月9日将该法案提交至全院，最早可能在2月10日进行辩论。

该法案的合宪性问题以及参议院的不作为，使其前景充满不确定性。但如果众议院批准该法案且参议院随后采取行动，它将取消零碳强制要求，并威胁到ACC的权威。

结果

利益相关方承认，如果支持者找不到绕过Fleming结论的办法，结果可能是该立法被放弃或未能通过。

共和党在众议院和参议院仅以两票之差占据多数席位，而共和党内部在COVID-19和该州2020年总统选举结果认证问题上存在分歧，WRA的Johnson表示。如果民主党保持团结，且温和派、支持商业的共和党人决定支持ACC提案，这些法案可能会失败。

在法案迅速通过两院委员会后，通过的可能性很高，但现在倡导者和反对者都认为只有五五开。"我们抱有希望，因为该提案 对亚利桑那州经济不利,但我们已做好最坏的准备，"先进能源经济政策负责人Shelby Stults表示。"初步迹象 表明Ducey州长将签署该法案。"

但州长"应该考虑亚利桑那州能从清洁能源中获得什么，"参议员Engel表示。"当他看到企业意识到这项法案可能阻止的投资时，他可能对签署该法案的热情会降低。"

亚利桑那州电力公用事业迈向零碳要求的下一步是行政法法官提出的能源规则最终版本。如果委员会批准，总检察长和/或州务卿的正式认证将需要60至120天。

双方利益相关者一致认为，如果该立法通过，法案支持者将利用它在法庭上质疑这些规则的合宪性。但如果新任ACC主席Lea Marquez Peterson希望避免这场法庭之争，她可以不召集委员会最终投票，这符合委员会程序。在这种情况下，这些规则将在120天后失效。

马尔克斯·彼得森 投票支持了规则草案 当时她作为委员，得到了即将离任的共和党委员罗伯特·伯恩斯和博伊德·邓恩的支持。但现在她成了决定性的一票，因为共和党人奥尔森和吉姆·奥康纳反对新规则，而民主党人桑德拉·肯尼迪和安娜·托瓦尔支持这些规则。

“我提出零碳排放强制要求，是因为保持技术中立、不挑选赢家或输家、专注于排放问题非常重要，”她说。“我支持杜西州长，但我们拥有宪法赋予的权力，可以照常行事，推动能源规则向前发展。”

没有人喜欢昂贵且耗时的法律挑战，“但最高法院可能是获得明确答案的最佳途径，”她补充道。“我希望确保我们没有违反法律。”

亚利桑那州公司委员会“是政府的独立分支，”前委员会主席克里斯汀·梅斯表示，她在2006年可再生能源标准中曾面临反对者的类似压力，并凭借米勒案的判决在法庭上获胜。“委员会应该继续其工作，完成规则制定，无视该立法为违宪，然后让别人去起诉。”

委员奥尔森不同意这一观点。

他表示，能源规则不应继续推进。“亚利桑那州选民在2018年以68.6%的投票率响亮而明确地表达了拒绝 到[2030年]实现50%可再生能源的强制要求” 在我们的公用事业上，因为担心推高费率。我相信有限政府，如果立法机构中有人同意这些规则推翻了选民的意愿，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他说。

去年的Johnson裁决表明，最高法院“对委员会角色的看法比之前的法院要狭隘得多，”他补充道。“我不愿妄加预测，但Johnson案传递的信息很明确，选民的意愿是另一个关键因素。”

当前的立法进程已经放缓，但还会有更多法案出台，可能阻碍ACC拟议规则的批准，不公平地使清洁能源资源处于不利地位，或 施加不合理的罚款 于委员会， WRA的Johnson 表示。“这种‘千刀万剐’的做法似乎意在恐吓委员会，而这是否会奏效，正是当下的关键问题。”

对ACC权力的担忧并非恐吓，Olson专员回应道。“这是对委员会近期试图超越其宪法授权范围扩大权力的适当制衡。众议院和参议院相互制衡，州长制衡两者，他们制衡州长，法院制衡所有人。大多数公共政策就应当以这种方式制定。”

但主席Marquez Peterson似乎决心推进新规则。

她表示，确实“今年对ACC权力的关注度更高了。”“我担心这可能给潜在投资者或行业团体带来不确定性，但亚利桑那州仍在拥抱创新，委员会仍在照常推进能源规则的制定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