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机构面临2023年预算缺口：票价上调与服务削减的艰难抉择

乘客正在回归公共交通，但回归速度对部分严重依赖票款收入来支付运营费用的公交机构而言仍显缓慢。这可能导致票价上调、服务削减或两者兼有，使2023年成为机构管理者的艰难决策之年。

疫情期间，刺激资金维持了公交运营，部分机构手中仍持有部分资金。但本月，标普全球评级将公共交通行业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标普报告指出：“一旦用于弥补乘客票款收入减少的联邦援助资金耗尽，部分公交运营商将面临运营资金财政悬崖——尤其是如果他们无法找到新的收入来源或根据预期较低的客流量调整运营规模。”报告还提到，远程办公安排以及对安全、可靠性和服务水平的担忧是客流量恢复缓慢的原因。

根据美国公共交通协会的数据，全国平均客流量已恢复至疫情前水平的70%。标普全球评级预计，到2026年客流量仅能恢复到2019年水平的80%至85%，并指出疫情前全国公交客流量已在下降。

在全国主要城市，客流量仍处于低位。2023年1月的一个典型工作日，旧金山湾区捷运的客流量不足2020年5月工作日的40%。大波士顿地区的马萨诸塞湾交通局报告称，2022年11月平均工作日客流量为2019年同期的59%。东南宾夕法尼亚交通局、华盛顿都会区交通局和洛杉矶县都会交通局都在努力恢复客流量。

通勤铁路尤其挣扎。芝加哥的Metra客流量仅为过去的一半。根据APTA汇编的数据，服务硅谷的Caltrain、弗吉尼亚铁路快线和南加州Metrolink的客流量均下降超过60%。

全国最大的公交机构纽约大都会交通局已将5.5%的票价和过路费上调纳入今年预算，并警告称，如果没有额外的联邦、州或市资金，“服务削减、人员裁减、更高票价上调、资本项目取消和/或剩余资金更快耗尽”将不可避免，该机构在2022年12月21日的新闻稿中表示。

同样，芝加哥公交系统预计到2026年将出现7.3亿美元的预算缺口。北伊利诺伊州区域交通局执行主任Leanne Redden在12月承认，客流量不太可能恢复到2019年水平。华盛顿都会区交通局已提议提高票价。

然而，并非所有机构都面临相同困境。1月初，APTA数据显示，西雅图的Sound Transit、西南俄亥俄区域交通局、犹他交通局和克利夫兰的METRO区域交通局的客流量均接近或超过疫情前水平。

像达拉斯地区快速交通局这样较少依赖票款收入的机构受客流量低迷影响较小。尽管2022年总客流量较2019年下降39%，该机构首席执行官Nadine Lee在11月采访中表示：“DART并未陷入财务困境。”

但全国公交机构还有其他担忧。劳动力短缺反映在公交司机签约奖金上。许多机构正寻求重大投资以实现公交车队电动化。为更好地服务社区，一些机构正在重新设计公交网络，并尝试替代票价策略，包括票价上限、折扣票价和免费乘车。

共享出行中心项目助理Alex Rosander在电话采访中表示，公交对许多社区至关重要。“你可以说流动性是一项权利，我们应该开始这样对待它。”

免费公交项目，如堪萨斯城2020年全市启动的项目，旨在提高客流量并改善低收入社区的出行条件。疫情来袭时，其他城市将后门上车视为减少司机与乘客接触、加快停靠速度并解决依赖公交乘客不平等问题的方法。

Route 29免费公交日快乐。很高兴能在这里见证波士顿三条关键线路为期两年试点的启动。pic.twitter.com/aW1kMgxyEZ

— Jascha Franklin-Hodge (@jfh) 2022年3月1日

波士顿市长Michelle Wu于2021年1月上任后，立即向市议会申请800万美元，用于取消该市三条公交线路的票价。其中一条线路Route 28的试点项目于当年8月启动，该线路主要服务低收入家庭、老年人和残障人士。2022年3月发布的报告显示，客流量增加了38%，恢复到接近2019年水平。当月，Wu要求的三个线路的免费乘车政策生效，至少持续两年。

免费公交还可能带来其他好处。田纳西大学诺克斯维尔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系副教授Candace Brakewood在采访中表示，票箱和检票闸机成本高昂，需要员工维护设备并每天安全收取现金。

另一方面，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土木与环境工程系副教授Kari Watkins在采访中表示，免费公交“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服务，即使他们并不真正需要去某个地方，这可能会让其他乘客感到不适，从而减少使用。”

随着许多大城市无家可归者增多，公交用户投诉常集中于在公交系统中避难的无家可归者。在纽约市，市长Eric Adams——前纽约警察局队长——转向执法，并采取政策将精神疾病患者从公交系统中移除。其他机构，如SEPTA和洛杉矶地铁，已增加外展团队，协助无家可归者获得庇护所和其他服务。

根据2016年公交合作研究计划的报告，一致且尊重的执法对于解决将公交用作庇护所的问题至关重要，但报告总结称“仅靠执法无效”。基于对55家公交机构的调查，报告发现与社会服务和非营利机构合作至关重要，公交站点的接收中心可能“非常有效地说服无家可归者寻求并接受帮助”。但报告也警告，无家可归问题超出公交机构解决能力。

全国城市也经历了公共交通车辆和设施犯罪增加。根据米内塔交通研究所最近的研究，在一组经济发达国家中，美国公共交通刑事攻击数量居首。据媒体报道，纽约市地铁犯罪去年飙升30%。城市和公交机构已通过执法和社会援助策略应对。

在机构应对无家可归、犯罪、公平、劳动力短缺和持续低迷的客流量时，他们仍需找到支付账单并继续服务社区的方法。

在芝加哥，RTA的Redden认为需要更多公共资金。在纽约，MTA主席兼首席执行官Janno Lieber恳求联邦、州和市政府提供更多资金，以避免票价上涨和服务削减。MTA还在推进拥堵收费审批，这将有助于资助该机构的资本项目。

Eno交通中心汇编的数据显示，2019年有16家公交机构依靠票款收入覆盖超过40%的运营费用。Eno得出结论，机构和政策制定者“需要发挥创造力”寻找额外收入来源并吸引新类型乘客。

“在某个时候，如果客流量没有恢复到以前水平，必须有东西来填补这个缺口，”Watkins说。“大幅削减服务的困难在于，这是客流量下降的头号预测因素。这是一个他们不想陷入的恶性循环。”